星期二, 3月 06, 2007

|植物誌|訪《加羅林魚木》|


 
(2004-06-23)

Photo:加羅林魚木/攝於溫州公園/2004 Spring.


看看它和一旁建築物的比例,就可以想像得出這棵開滿黃花如蝶舞的老樹有多麽壯觀了!真是令人驚歎不已的數大之美!

與之前偶遇流蘇的情況不同,這回見到加羅林魚木可是輾轉花了一個小時的車程,特地去拜訪它的。早在幾年前,就曾經拜讀過作家沈花末的一篇散文,主題寫的就是這棵位於溫州公園斜對角的加羅林魚木,但因為始終沒在其他地方見過這種植物,所以沒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只覺得這個名字真是奇怪。

通常週五是我們部門例行的會議日,整天都有開不完的會,在今年四月的某個週五,會已開到下午、大家都很煩累的時候,一位同事突然問起:大家知不知道羅斯福路上、台電大樓正對面的巷子裡有一棵魚木?現在正在開花,滿樹燦爛的黃花令人目不轉睛、歎為觀止呢!

於是那個週末趁花開正盛,我就趕忙專程賞花去!果真百聞不如一見,而且一見難忘了!明年如果沒有錯過花訊,一定再來拜訪這棵加羅林魚木囉!

|愛閱誌|愛情盛宴|


(2004-08-14)

《愛情盛宴》的結構十分有意思,故事的開頭是一位名為巴克斯特的作家(即本書作者之名)在失眠的夜裡漫遊,來到公園和一位同樣失眠的鄰居布雷德利聊起小說創作,這位鄰居開始說起自己的故事,接著他的情人、朋友、親人、鄰居、妻子等…各個角色,便一位接一位地陸續登場了。

小說的每一個章節都是一個角色的自述,因此乍看之下這些人物彼此之間似乎沒有明顯的關聯,但隨著閱讀漸進,會發現這是一個以布雷德利為首、旁及在他的人生中所出現的人們,共同盛裝赴會的一場愛情盛宴。布雷德利的狗,名字也叫做布雷德利,而《愛情盛宴》同時也是主角布雷德利一幅畫作的名字,文中關於《愛情盛宴》的一段描述是這樣的:

「他其他的畫看起來都像用泥巴或咖啡渣畫的那般黯淡,但是這幅《愛情盛宴》卻一反常態,顯得色彩洋溢。一張陽光閃耀的餐桌──餐盤、咖啡杯與酒杯都已經排好了──光線充足四處流瀉。餐桌與佳肴都置於前景,四周的背景則跌入一種看得見的黑暗。我的眼光回到餐桌上,酒杯裡裝的不是酒,而是光,餐碟的色澤明亮無比,賓客的胃口彷彿並非針對食物,而是針對這弧光燈照耀下的絕美景象。食物都沒有輪廓,只有顏色,燃燒似的淡粉色彩,各式各樣蒼白卻張力十足的顏色。視覺的魔術自餐桌一端流向另一端,畫裡所有的食物,都抽象地提煉成為各式過度耀眼的形狀,宛如明麗的夏日午後,你從市中心的戲院裡看完電影出來,一切都白花花的,眼睛無法辨識任何東西。那幅畫正如同閃光燈一般使人目盲,一幅白內障的作品。我們眼前的食物就像那樣。我注意到那張桌子的前端似乎向觀畫者傾斜著,彷彿這光亮的一切,這些食物、這些愛,就快要傾倒在我們的大腿上了。愛情盛宴就是光之盛宴,而且即將任我們享用。」

布雷德利的鄰居愛瑟在這個“背襯著地窖裡的黴菌特有的悲觀氣味”的地下室裡見到這幅畫,嘆氣說道:「噢噢噢,好美!」她接著說:「人呢?」,布雷德利卻回答:「那兒一個人也沒有。」為什麼?他說:「因為,沒有人能夠靠近那兒,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這兩段文字一語雙關,藉由描寫畫作來比喻愛情。當人們遇見愛情的時候,往往就像在“明麗的夏日午後,你從市中心的戲院裡看完電影出來,一切都白花花的,眼睛無法辨識任何東西。”愛情的光芒如此強烈耀眼,令人目眩神迷、可望而不可及。

在這本書裡有縱橫交織的夫妻之情、同志繾綣、情侶熱愛、不倫之戀、家人親情…,而同一段愛情故事卻往往讓兩個(或三個、多個)當事人留下全然不同的感受與記憶,因此在閱讀時屢屢令人困惑:究竟誰的自述情真意摯?誰的背叛出於無奈?誰的承諾是虛情假意?而隨著情節的進行,謎底便逐一漸次解開。愛情盛宴裡甜酸苦辣的佳餚樣樣俱備,但到底滋味如何?只有我們鼓起勇氣試上一口,才能確知其味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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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盛宴The Feast of Love
作者:查理‧巴克斯特Charles Baxter
譯者:張娟芬
出版:大塊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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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閱誌|外遇的終局-兼談川上弘美與宮本輝|




(2004-05-26)

今年春季分別讀完川上弘美的《溺》以及宮本輝的《錦繡》之後,一直想寫點什麼,但總怠於提筆或因事耽擱而作罷,直到最近看了張之亮導演、梅艷芳主演的《慌心假期》這部片之後,因為主題的關連性,又令我聯想到前述的兩本書。

川上弘美的《溺》是一本短篇小說集,當中有一篇名為“百年”的故事,講述一位在外遇關係中身為第三者的女子,因殉情而亡後成為百年遊魂的回憶。女子娓娓道來百年前那段外遇故事的始末,當年兩人相約跳下懸崖落海,男人卻因被漁船救起而獨活,並且從此回到妻子的身邊,安穩地度完餘生。而枉為亡魂的女子卻早已經不記得當初為何要死,甚至覺得當年兩人之間的情感根本面目模糊,為此而死、為此而落到成為無所歸宿的遊魂,真是不值得哪!

宮本輝的《錦繡》則敘述男子與外遇對象的酒店女郎殉情,女郎死了,但他卻在重傷痊癒後獨活。男子與其妻當年因為此一變故而婚姻破裂,分手十年後的一次偶遇,卻又讓他與妻子開始了十多封的書信往返,並從而釐清了當年的真相:原來那酒店女郎原是男子中學時曾短暫交往的初戀情人,男子的確在與情人重逢後背叛了深愛的妻子,但卻並非與情人相約殉情,事實是:女郎因為對這段感情(抑或對自己人生?)的絕望,而決定先殺死男子之後再自殺,然而事與願違,最終只有女郎獨自一人步上黃泉路。

這兩個故事從某些角度來看,倒有點像是情婦、丈夫、妻子三個角色各自從自己的觀點發言的感覺。在這兩篇小說裡,外遇的終局恰巧類似,都是男子與第三者殉情,女子死去而男子苟活,外遇關係以死亡作為結束。雖然情節碰巧關聯,但此二篇小說在書寫風格上卻有頗大差異。曾獲芥川獎及紫式部文學獎等的女作家川上弘美,在《溺》一書中以八個短篇書寫沈溺愛慾的故事,主題看似通俗,筆法及人物情感面上的描述卻相當抽象,雖不像《踏蛇》一書充滿魔幻和超現實感,但也與一般日本女作家的作品有相當大的不同。而同樣曾獲芥川獎的男作家宮本輝,卻擅長以溫厚細膩的風格,描寫看似平凡、實則情真意摯的現實生活,如果說宮本輝的作品所營造的溫度是舒暖的25°C,那麼川上弘美的作品大概可以比擬為令人覺得微寒而不冷冽的15°C吧!

勾起聯想回憶的《慌心假期》是一部拍得十分具有美感的電影,無論是畫面的構成、配樂、演員的表現都有相當水準(本片曾獲金馬奬九項入圍)。梅艷芳飾演一位香港醫生的妻子,純名理沙飾演日本籍的情婦,兩人在法國和摩洛哥的旅遊行程中結為莫逆,卻在意外發現彼此之間不尋常的關係後,從互相扶持打氣的朋友,驟然變成了妻子與情婦的對立處境。雖然與上述兩篇小說不同的是,最後因意外而死去的是妻子(外遇關係仍以死亡作為結束),但她卻非為了名存實亡的婚姻、而是為了女人之間的友誼而魂斷異國。至於故事裡冷靜理智的丈夫(由任達華飾演),也許在妻子的眼裡,是無情的男人吧!雖然後半段的情節轉折似乎過於戲劇化,但若有機會仍值得找來看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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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
作者:宮本輝
譯者:張秋明
出版: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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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

作者:川上弘美

譯者:章蓓蕾

出版: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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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閱誌| 愛在瘟疫蔓延時|


(2003-05-07)

【愛在瘟疫蔓延時】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和【百年孤寂】同為馬奎斯的作品,但和「百年」一書魔幻寫實的風格全然不同。故事描述年少時即相識的阿里薩和費爾米納,歷經了戰亂和瘟疫而分離50年,女人年輕時就嫁給了醫生,男人卻痴心等待,直到她夫婿過世,年暮的兩人才終於廝守。

我一直覺得阿里薩為情所苦的一生,並非因愛上費爾米納造成的,而是因為他的個性所致。我是同情阿里薩的,但卻欽佩費爾米納的理智、勇氣和果決。阿里薩不為眾人所理解的壓抑性格,使他活在人群中卻寂寞終生,只能靠著對費爾米納的迷戀維持生存下去的意志,所以讓人同情。但真正最可憐的其實是他的那些露水情人們,尤其是曾經真正愛過他,卻無法在他心中留下位置的人。

前些時候和以前的同事餐敘,無意間聊到一件她的往事,竟然和〔愛在瘟疫漫延時〕的情節很相似,只是男女主角的角色互調了!歷經25年而仍單身的是我的前同事,而兒女長成妻子已逝的則是她的初戀男友,這個故事又改變了我對「愛在」一書故事的想法。

原本我認為費爾米納年少和年邁時兩度接受阿里薩的情感,並不是真因為愛他,年少時只是不識情為何物的懵懂,而年邁時則是因為感動於他的堅持,然而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或許她是真愛他,只是很早就醒悟:若年輕時就嫁給一個性情如此壓抑而特異的人,一生將會經歷更多磨難,而不得不和現實妥協。這是從我同事的故事中領悟而來的。

在我前同事的臉上我讀出了另一種感受,雖然我們年紀差距不少,但我和她是很熟的朋友,她又是個十分坦率的人,因此並不介意和我聊這些故事。雖然他隔了25年又再度向她求婚,可是她堅持的條件卻仍舊和當年相同,這卻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其實有些往事在過去結束的時候,就已經自成一段無法更改的回憶了,即使後來又發生了些什麼,那也已經是另外的事件了,它既不會改變過往的回憶,更無法融合於過去的事件中,這或許就是為什麼費爾米納認為自己年少時和阿里薩之間的情感並非愛情,卻在生命最後的一段時光中選擇了與他共渡的原因吧!縱使過去的不是愛、但現在決定去愛,又未嘗不可呢?那是兩件事,不是嗎?

後記:
費爾米納和阿里薩的故事結束於瘟疫蔓延的時期,這是令我在這SARS肆虐之時聯想起這本書的原因。本文原是舊作,寫於幾年前、不復記憶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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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瘟疫蔓延時
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olera
作者:賈西亞.馬奎斯
譯者:姜鳳光/蔣宗曹
出版:允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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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閱誌| 百年孤寂|





(2002-06-03)

要把〔百年孤寂〕讀完需要一點力氣。因為它的篇幅頗長,而且書中人物非常之多!但說實在的,看完這本書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書裡的馬康多小城歷經從無到有,再到毀滅的一百多年間,彷彿是命運之神不可抗拒的安排,曾經你以為它會就這樣繁華下去,卻從無法預期它的下場竟是一無所有。

雖然是悲傷的結局,但它的過程卻也有不少純樸有趣和虛實交錯的敘述,書裡的人物可說沒有所謂”壞人”之類的反派角色,但生活場景及人物的性格描述栩栩如生,讀來彷彿真的置身在哥倫比亞的小城中,雖然從沒去過中美洲,也對它的歷史不了解(從後序中知道內戰、殖民、水果公司進駐及雨災等都是曾真正發生的歷史),卻仍然能讓人對馬奎斯文字的魔力著迷。書裡有許許多多的愛情發生,但印象最深的人物卻是歐蘇拉,這位樂觀積極的大家族之母。

〔百年孤寂〕是馬奎斯“魔幻寫實”的名著,讀名著當然得抱著一些戒慎恐懼的心情,不過也沒人規定你非得喜歡所謂的名著或經典,喜歡不表示你比較有水準或有氣質,不喜歡也未必代表你就是粗鄙之徒。只是經典之所以為經典,必有其緣故(好像布袋戲台詞?),所以何妨多方嘗試,名著不一定都是拿來催眠用的啦!

星期四, 2月 08, 2007

2007台北茶花展─暗戀‧茶花園


今年2月4日,和朋友們正好趕上「2007臺北茶花展~暗戀.茶花園」的最後一天展出。雖說我們幾個人,陽明山的各步道都不知去過多少回了!卻都從沒到過這次的展出地點:「陽明山花卉試驗中心」,而這項茶花展活動自2004年開始舉辦以來,從「賞茶趣」、「山茶花弄影」、「英雄.美人.茶花情」,到今年已經是第4屆舉辦,但我們卻也是今年才頭一回知道。除了花展,主辦單位也配合主題舉辦相關藝文表演、「茶花盆景構圖設計與製作」的免費課程,及致贈茶花小苗等相當豐富的活動內容。

這次的茶花之旅,可真是個令人難忘的美好早晨!園內展出茶花盆景比賽得獎及參賽作品,品種之多令人稱奇,有葉形如魚的「金魚王」、花香甜美更勝玫瑰的「芙蓉香波」、單瓣黃花的「金花茶」等等,花開燦爛、目不暇給!我更是創下個人記錄,在兩小時內拍了兩百多張的照片,一個上午真是眼睛也忙、手更忙啊!


除了精雕細琢的茶花盆景之外,園內原本就種植了相當多不同品種的茶花,走在陽光灑落的茶花林裡,愜意早春令人心曠怡,低頭亦處處可見覆滿細苔的地上散落仍舊嬌艷的大朵落花;另外,在花卉試驗中心的入口處也種了大片的櫻花林,在湛藍天色的襯托下,仰望滿目紫紅色的櫻花綻放,真是美得令人感動!莫怪這園裡有那麼多對新人前來拍攝婚紗照,茶花和櫻花盛開都是一年一度的,錯過多可惜呢!

星期日, 2月 04, 2007

06與07交界的電影片單

近期看過的四部非主流電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Memories of Matsuko(日本)/霧中湖 The Master(波蘭)/玩美女人Volver(西班牙)/刺繡佳人Brodeuses(法國),四部都相當精彩,尤其前文曾提過的〔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真是非常另類的表現型式,也很難想像一個女子的人生能夠荒謬離奇到這種地步(它可是真人實事改編的),這部電影的情節可以讓人爆笑、也能悲慘到令人感傷流淚,華麗璀燦的影像風格更是十分耀眼眩目。它看起就像是一顆顆裹了彩色糖衣的M&M巧克力,但外面是甜的沒錯,裡頭卻是十足味苦酸澀。電影看完,有人只嘗到熱鬧繽紛的甜味,有人的感受卻深深讓那濃烈苦澀的後勁給麻木而久久不能回神!

而〔霧中湖〕在我的私人排名裡優於名導阿莫多瓦的〔玩美女人〕,則純粹是個人偏好,因為〔霧中湖〕有一種詩意的特殊氛圍,故事情節不算非常特別,甚至有點像另類的公路電影,但是冷中帶暖的一種獨特情調非常具魅力,它講述一位以表演維生的的飛刀手,因為心裡藏著一個愧疚驚懼的往日祕密,而一直過著酗酒、率性散漫的流浪人生,直到他遇見了小鎮裡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子,愛情改變了這兩個人的命運。

漂泊的飛刀手,覺得人生裡有太多的苦難與身不由己,生而為人根本不快樂,因此不願再愛人、也不希望有人會再因為他而受苦(當中的原因則與那個祕密有關),所以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一個人,仍然抗拒面對,也不願停止漂泊;但是原本選擇逃避的他,最終卻在一個事件的轉折之後,終於願意誠實面對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在廣闊的草原上放了把火,把充當流浪舞台的那輛舊巴士給燒了。

越是簡單平凡的故事越不容易表現得完美精準,這也是霧中湖深得我心之處;而〔玩美女人〕則正巧相反,無論人物、彩色、情節都繁複華麗到極致,像一道盛宴,雖然每樣食材都鮮美可口,但全放在同一鍋裡(當然,還是很美味),卻反而嘗不出它原本該有的味道了!



Photo Source: 聯影-霧中湖
http://www.cineplex.com.tw/

 

星期二, 1月 23, 2007

台北的非主流電影院







也許是因為去年底金馬影展舉行時仍忙於工作,實在沒時間去跟日趨年輕化的學生影癡群搶票,所以基於補償心理,當影展片單中有部份開始在戲院上映時,我便一口氣買了長春戲院10+1的套票,打算好好看個夠!

長春、台北光點、真善美,這三家大概是台北目前僅存的非主流電影放映的電影院,總統戲院已經熄燈,真善美則是易手經營又復活。早期我比較常去真善美,但是它的設備比較陳舊,有些座椅有陳年污漬,有時還有點霉味,印象裡總留著灰暗冷清的感覺,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改善些了;光點的放映空間則實在是小了點,身處其中好似在會議室裡用投影機看片的感覺,票價也缺乏親和力;長春則是因為之前我工作的公司遷移到那附近之後才開始比較常去。但很意外地,這家原本印象中也是歷史悠久的電影院,卻給我留下很不錯的印象。

長春戲院位於台北市長春路上,係屬於六福集團的一員,該集團旗下尚有The Westin Taipei六福皇宮飯店、六福客棧、六福村主題遊樂園等觀光旅遊事業,可能因此而不至於像真善美那樣容易受到電影業不景氣的直接衝擊,而且顯然受到集團主業的企業文化影響,長春的人員服務品質與其他戲院相較,就我個人的觀察可以用“非常好”的標準來形容。它的設備或許不是最新,但整體環境舒適潔淨,鄰近四平街的小商圈,不至於如西門町般吵嚷混亂,也是它的優點之一。當然,對我們這種偏好非主流電影的人來說,選片才是最大的重點。長春的放映廳數比真善美或光點都多,自然選擇也就比較多些。如果要勉強列個缺點,那大概是附近的咖啡館和餐廳週末都沒營業,因為它們主要做的還是松江路上辦公大樓裡上班族的生意,以致於每回去我都只能遷就選MOS、或更遠些的怡客、丹堤,長春樓下的McDonald's大概看準了這個商機,把一樓改為新型態的咖啡館,呃,可惜我還是不大感興趣去,不過老實說,McDonald's的咖啡也還ok,我去怡客、丹堤也多半是去用餐的,喝那裡的咖啡只是順便而已。

那買了11張電影票之後,看了什麼?不到一個月裡接連看了四部,依個人偏好的程度排序是: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Memories of Matsuko(日本)/霧中湖 The Master(波蘭)/玩美女人Volver(西班牙)/刺繡佳人Brodeuses(法國),比起金馬影展必須在一、兩天內看完同樣的影片數量,這樣的速度實在是悠閒愜意得多了!


圖像來源: http://kiraware.goo.ne.jp/(這是Memories of Matsuko日本官網提供的wallpaper,可以自己把圖中名字的部份改掉,例如改成"令人討厭的XX的一生”之類的,還挺有趣的呢!)







星期一, 11月 27, 2006

植物園裡的銀色小草



這是某天在台北南海路上的植物園裡拍攝的幾株小草。因為興趣,我認識的植物算比朋友們稍多些,但這株銀色的小草,我始終遍尋不著它的名字。清楚記得之前也曾在別處見過,因為它獨特的銀灰色令人過目難忘,但一直誤以為它是朝霧草,查了資料發現並不是,不知道可否有人識得它?雖然”玫瑰不叫玫瑰,一樣芳香如故”,但總是好奇,想知道它到底如何稱呼?

星期一, 10月 23, 2006

植物園裡的天堂鳥



















那天近黃昏,差不多一個人把植物園逛完一遍準備繞向出口時,忽然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見到這令人驚艷的天堂鳥花(Bird of Paradise Flower),而且總共只有三株吧!開在夕陽的餘暉裡,頗有點孤芳自賞的感覺,但那色彩可真是叫人目眩神迷呢!

 

星期四, 9月 22, 2005

|Movie|《摩托車日記》之後的革命|


雖然讀過原著多年後,再看《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的電影仍有感動,但原本並不想再寫些什麼,因為網路上關於這部電影的的文章已經非常非常多、討論也十分熱烈,再寫也不見得能更好。但是之後與朋友曾在電郵往返中提及一些觀點,寫著寫著又是一長篇了,索性便略作修改後完成這篇文字,但重點不在談這部電影,而是談在那趟旅程之後的革命。

我想應該也有些觀眾會覺得這部片有政治意味、鼓吹農民革命,而我們(其實也可能只是一小撮人而已)卻總認為切.格瓦拉(Che Guevara,1928-1967)已經是這麼知名的革命英雄,怎麼可能有人不清楚他的事蹟呢?他可不是只有“鼓吹”而已,他後來是真的“實踐”革命精神,最終更因之而捐軀捨命!而電影裡的政治意識和鼓勵革命的部份,其實已是相當輕描淡寫的了(至少比我預期的份量要輕),它的內容真的就如電影文宣所言:”這不是英雄事蹟,只是兩個平行生命的短暫交會……”,它只是遊記,兩個年輕人真實而特別的遊記。如果你不知道Che後來的故事,這部電影所能給你的感動肯定祇是曇花一現。

事實上我們過去受當政者透過教育及媒體洗腦的影響,總認為農民革命、左派、解放等相關字眼都是負面的,共產黨更是萬惡不赦,但若稍微去了解共產主義的本意,便會發現它其實是希望能為貧窮苦難的群眾爭取公平正義的。維基百科(Wikipedia)上對共產黨有一段這樣的描述:“他們通常提出的最終目標為”解放全人類,實現全人類的自由民主”,如何?與我們所想像的大異其趣吧?

只是人性為己、人心易蝕,要建立烏托邦的世界幾乎是不可能。許多原本受政治迫害的人一旦成為握有政權的領導者之後,便日漸失卻了原本革命的初衷,開始濫權剝削、甚至反過來壓迫別人,這樣的例子大家一定不陌生,也是共產黨得來惡名的緣由之一。而切.格瓦拉讓人祟敬之處,即是他的革命精神絲毫未因得到權力而質變,在他協助卡斯楚推翻獨裁政府而取得古巴政權後,被任命掌管國家銀行並兼任工業部長,但他放棄原應可得的優越生活,選擇繼續到剛果及玻利維亞協助當地人民革命以推翻獨裁政權,最終不幸被美國中央情報局逮捕並處死,英勇事蹟與高尚的革命情操著實令人敬佩!

只要能改善人民的生存環境,革命的本意原都是好的,關於這一點,是在我讀完《摩托車日記》原書後才稍能理解,這本書裡其實並沒有提到革命,有的只是自然流露的悲天憫人和民胞物與的精神,當中有一部份的文字甚至十分輕鬆幽默。是在讀完書後我找了不少關於格瓦拉的資料(真正關於革命歷程的部份)來讀,才算是開啟了視野、發現這個世界的另一面。為什麼拉丁美洲需要革命?為什麼處死Che的是美國中情局?當時讀到南方電子報上林深靖先生的一篇文章《美洲自由貿易區與WTO新貌--為切.格瓦拉逝世33周年而寫》,充份解答了我的這個疑問。讀完這篇文章,可能會對美國有完全不一樣的想法和印象,它從Che革命精神談起,一直到WTO與美洲自由貿區背後隱藏的帝國野心,這文章可能和我們生活中切身的問題不甚相關,但我們可以從中拓展不一樣的觀點,也會發現原來世界和我們在封閉教育體系下所認識的並不一樣。

台灣人看世界的觀點太狹隘,媒體上出現的只有好萊塢娛樂新聞、政治新聞(尤以美、日為多)和偶爾出現的災難新聞,那其他地方的呢?南美洲人、非洲人甚至鄰近的菲律賓人、越南人,他們都是怎麼過生活的呢?我們幾可說是毫無所知,僅知的部份恐怕也只是扭曲的刻板印象而已吧!

去年底在國際紀錄片雙年展中看過一部讓我印象深刻的影片叫做《記錄人生》,它是描述一位阿根廷的記錄片導演Raymundo如何以電影傳達政權腐敗的真相給民眾,本片記錄他以電影來從事革命的歷程、而最終被獨裁當政者友好的美國中情局迫害致死的故事。這部記錄片如實地呈現了拉丁美洲革命電影及六○、七○年代的解放抗爭,主題嚴肅,但表達的型式卻溫馨幽默而不悲情,影片節奏也是頗為輕快的。影片簡介上說:“本片要帶給觀眾的就是中情局和拉丁美洲獨裁者無法摧毀的:記憶、理念以及說真相的勇氣。”的確,看完這部電影令人感慨、而且震撼,更不禁覺得自己真是渺小,終日汲汲營營的生活不但缺乏意義,而且對這個世界是一點貢獻也談不上的。

我其實是政治理論的門外漢,也一直都是對政治冷感的人,即使透過閱讀和看電影得到如許感動,也仍然是如此。但是至少能夠逐步修正和拓展自己觀看這個世界的角度和眼光,不再只侷限於眼前和身邊的人事物,懂得了只要願意仰首瞻望便能看見更遠的地方,或許這也算是這些年沈浸在書堆和電影裡所得到的一點小小成長吧!


(Photo Source: http://burton.com.tw/motorcycle/)

|記事|失去聯絡-記夢一場|

入睡後很少做夢的我,一年內做過的夢屈指可數地少,但前些時候的一個夢卻異常清晰地一直記得。夢裡我到高雄去訪好友M,她因工作短期租住在一個像單身宿舍的地方,一晚我跟她說要去看戲劇演出,便自個兒一人出門去了,那場舞台劇情節詭異,上場的演員都是我認識的同學、朋友、同事,看到一半忽然下起大雨,座位是露天的、舞台不是,觀眾四散,我卻跑進戲裡去了,然後劇情變成了我夢裡的現實人生。不知所終地,戲散場了,我步行到一個冷清的火車月台準備回去朋友M的住所,買票時卻發現悠遊卡餘額只有一百多元(不能用來買火車票我知道,但這是夢)身上也只剩零錢,想打電話給M求助又發現手機沒電、身邊也沒帶通訊錄,在異地完全孤立無援。

我只好用那悠遊卡買了票,開始在沒有月光的灰暗月台上等車,但弄不清南下北上方向的我,竟誤搭了一班往台北開去的火車(我應該要往南回高雄才對的),一開始並不知道搭錯車,只想著朋友這麼晚還等不到我一定很緊張,隨著沿途站名的逐一出現,才知道原來我正在往北走,可是手邊已沒有錢能改買往南車票了,只好打算先回家去再設法聯絡朋友M。怎知回到家後,卻仍遍尋不著M的聯絡電話,我都快把家裡翻了過來,也只找到M過去因工作遷居而留下的幾支舊電話號碼,望著紙條上那些失效的舊號碼,極為憂慮我們會就這樣失去聯絡,我竟焦急地哭了起來……。夢結束了,但夢裡的情緒卻延伸到了夢外。

現代人的通訊工具和方式遠比過去要方便得多,每個朋友幾乎都有市話兩三個號碼、手機兩三支、外加一堆E-mail帳號和MSN、ICQ號碼,但當你急於要找到一個人的時候,卻往往是人不在家、手機沒接,IM顯示不在線上,而朋友家的住址?記憶量有限,更不可能記得住了,甚而很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聯絡方式變多並不能減少人際疏離,倘若是刻意,要「失去聯絡」更是簡單容易!

夢醒的那個早晨,我第一念頭就是想撥電話給M,可是想想又覺得為了一個夢而憂心真是好笑,若真打了電話,遠在南部的M一定也會覺得我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吧?這個夢其實是生活經驗的拼貼,去訪友人借宿、搭錯南北向火車、表演中場遇大雨、找不到聯絡電話等等,全都是在不同時地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也許正因為它是由生活片斷組合而成,夢境特別如真。然而,若真註定要失去聯絡,夢醒後有再多的焦心憂慮又有何助益?朋友來來去去,有誰是應該時時刻刻記得有你?而你又記得多少沒入紅塵流沙裡、那些曾經熟悉的身影?

|碎語錄|方向祇是或然率|


方向祇是或然率
時間祇給我們一條路
瞻望,前去
我們不知結論

(節自:白萩-風的薔薇)

面對人生的轉捩點,相信每個人都一定曾有過徬徨猶疑的體驗吧?轉變的程度或大或小,但總是一段舊人生的結束、新人生的開始,除非你天性樂觀,而且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和希望,不然大概都免不了逢上這麼一段躊躇。

也不知是個人生性如此,或者受諸多外在影響,我總是相信:凡事發生,必有先兆。呵,說不定是奇士勞斯基的電影看多了(算算竟有14部片哩)帶來的後遺症!雖不至於到認為“一切都是命中註定”這般宿命,但遇上難以做出決定之際,我有時也會放任事情隨著機緣自尋出路,不做決定有時也是一種決定。

王爾德曾說:「世界上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不到所想要的,一種是得到。」為什麼得到也是悲劇?或許你可能在得到之後才發現它根本不適合你,而人生已經不能回頭;也或許因為得到了一切,反而從此失去人生的目標?那麼,說不定心無所求才是最好的,不冀望、就無需憂慮失望,是這樣嗎?

可惜既生為人,便難以阻擋愛憎。

|碎語錄|心被霧深陷|



上週日中午本想出門,卻聞雷聲轟隆、霎時又下起大雨,只好延後出門的時間。這個時段的節目多半是重播的連續劇,電視頻道依序轉過好幾十台,偶然停在緯來戲劇台的『像霧像雨又像風』,原本只為等雨停,卻從十二點一直看到三點才罷,因為週末一次連續重播三集(實在是很奇怪也很累人的排法),看完第二集時以為該準備出門了,竟然又接著播第三集。

這部戲的主要演員是陸毅、周迅、陳坤等人,台灣演員只有寇世勳和劉瑞琪,它其實可以說是一部偶像劇,背景在30年代的上海灘,但即使只是風花雪月愛情故事而非大河歷史劇,仍然拍得非常精緻細膩,這些年輕的知名演員也都頗為稱職,並不像此地“偶像們”的演技,仍有相當大的進步空間。

『像霧像雨又像風』曾於2001年在台視播過,我印象中當時搭的片尾曲好像是王菲後來非常知名的K歌-『紅豆』,雖然那時對這部戲的感覺挺好,可惜家裡的晚間時段,遙控器的主控權都不在我手上,所以無緣收看,未料隔了這麼久又重再遇上,也真是難得。而這回由孫楠主唱的主題曲及片尾曲應該就是原來為戲量身而製的了,和賣時段給唱片公司打歌的感覺大不相同,因為片中許多優美的配樂片段也來自這兩首歌的旋律。

其中的片尾曲、由孫楠和艾雨合唱的《今生愛走遠》(又名《讓夢冬眠》),是一首憂傷但意境頗為動人的歌:


天 不再是昨天,那緣 也不像前緣
雙眼藏兩句誓言,還未說就已改變
線一人握一半,永遠消失在夢中的夜晚
一回頭 熟悉的容顏再看不見

今生的愛走遠,來世的痛提前
風和雨說再見,心被霧深陷

今生的愛走遠,讓來世痛提前
誰丟失了時間,讓夢冬眠
今生的愛走遠,來世的痛提前
風和雨說再見,心被霧深陷

今生的愛走遠,讓來世痛提前
誰丟失了時間,讓夢冬眠
誰丟失了時間,讓夢冬眠


『心被霧深陷』是什麼感覺?我常有類似的感受,無法言傳、難以描述。可是當我看到這句歌詞的時候,恍然覺得那種感受被清楚明白地詮釋了出來。這部片的名字因為太長,時常有人會記錯,於是有些報導文字提及時就簡稱為『霧、雨、風』,到底片名是什麼意思?它本來是香港歌手梁雁翎的一首同名歌曲,而據該片導演的說法,霧、雨、風形容的正是愛情的狀態。

『青春的最大特點是熱烈、單純而不計後果,這就注定了他們的愛情像霧一般朦朧美好,像夏天的雨一般傾泄無遺,但結果往往像風一般飄忽不定,雨打風吹後,留下的只能是深埋在心底的無盡的思念。他們的一生也許是普通的,但在這一特定時刻,像劃過夜空的一顆流星,他們的生命因迅速燃燒著的愛情而顯得格外輝煌。』這是北京電影製作廠電視節目製作中心的一段簡介,準確地描述了這部片想傳達的意像。


(Photo Source: http://www.sina.com.cn)

|聯想|玫瑰的靈魂|



兩週前到城市舞台去看兩部台北電影節參展的俄羅斯電影,結束後順道去附近環亞百貨裡的IKEA和《品東西》逛逛。一直很喜歡IKEA的陳列風格、也很久沒去了,而逛《品東西》則是因為好奇。這家店是生活工場的前任老闆重新投入創業所開設的生活家居用品店,商品風格與生活工場不太相同、價位也較高,隨意瀏覽後覺得其實它的定位算是滿明確的,整體質感也營造得不錯,本來並沒打算買東西,最後卻買了一朵人造玫瑰回家。

為什麼買朵這假花?因為它實在太過擬真了,除非貼近看,否則很可能誤以為那是一朵真正盛開的長柄玫瑰,這也算是工藝的一種吧!雖然它只是傢飾品,但除了沒有香氣和不會凋萎之外,和真玫瑰並沒有兩樣。仔細端詳這朵插在透綠玻璃瓶裡的淺粉色花朵,我忽然有個荒謬的想法:若是將萃自千萬朵玫瑰精魂的香水灑於其上,能否賦予它靈魂?

這個聯想其來有自,其一是植物究竟有沒有靈魂?『經過多位科學家的驚人發現,植物的存在的確有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現象:它能夠和悉心照顧他的人靈犀相通,不管離得多遠;它會記得曾經摧折它同類的人,而且顯示它的恐懼;為了欺騙對它有敵意的人,它會假裝昏迷,好像不能逃過一劫至少也可換來一個較為愉悅的死亡……』這是在博客來網站上為《植物的祕密生命》一書所撰的導讀文字,前些天聯合報上正好也有一篇外電新聞提及類似的研究報告。在這本書中尚有以下敘述:『費希納說:「語聲自“內”而發,香氣也是自內而發。人在黑暗中是憑說話辨認人的,同樣的,每朵花都是憑自己的氣味驗明正身的。每朵花都承載著其祖先的靈魂。」他把沒有香氣的花比為獨自活在荒野中的動物,有香氣的花比為群居動物。按他的真知灼見,人類釋出二氧化碳給植物吸取,死後埋入地下充當植物的肥料,顯見人類身體的最終目的之一是要為植物服務了。不正是花草樹木最後把人體消耗了,把人的骨骸和土、水、空氣、日光融合,使人體變質而成為最精采的形狀和顏色?』這真是很精彩的一番推論。

其二是靈魂能否脫離它所依附的本體而進入其他載體中?在日本科幻動畫電影「攻殼機動隊2 INNOCENCE」中曾出現一個情節:第三世界窮困的小孩被地下集團所擄,並運用不法的技術攝取其靈魂注入機器人身上,以使這批新品女機器人可以如真人般具有情感。但最後這批仍處於實驗階段的機器人卻因為充滿恐懼不安的潛層意識(來自被害者的靈魂),而發生殺害主人後自我毁滅的下場。電影是以倒敘的手法揭開這些連續謀殺案的真相,但全片充滿與靈魂有關的哲理論述,震撼性的獨特風格配樂和華麗細緻的畫風,讓這部日本動畫大師押井守的作品在我的觀影經驗裡留下深刻印象。

由一朵人造玫瑰而起的這些聯想,似乎有些過於嚴肅,而其實也真只是無意中想起的一些關聯而已。面對美麗的事物,還是好好單純地享受它帶給人們的美感和愉悅就好,欣賞所帶來的感動,應即是對美本身的一種尊崇吧!



延伸閱\讀:

http://140.138.147.33/twlai/archives/000073.html#more 藍祖蔚影評《攻殼靈魂》
http://www.prowaremedia.com.tw/innocence-DM.htm「攻殼機動隊2 INNOCENCE」網站

(Photo: by Regina / 北市信義區SKM燈箱櫥窗)

星期二, 8月 16, 2005

|Reading|《異鄉客》馬奎斯vs《台北人》白先勇|





這篇文字原想題名為《馬奎斯與白先勇》,但這個題目似乎有點太大了,而且關於馬奎斯或者白先勇的學術論著已經非常多,這也顯示出這兩位作家地位之重要。若是提及魔幻寫實主義,多數人都會聯想到諾貝爾文學奬得主馬奎斯或另一位阿根廷作家波赫士,而馬奎斯的重要作品《百年孤寂》更堪稱是魔幻寫實的代表作之一;白先勇的小說近年來則屢屢改編為電影及電視劇,即使不近文學的人也多半曾聞其名。這兩位大師級作家在寫作風格上其實並無相似之處(也因此並無將兩人作品作為對比的論述出現),而我卻純粹因為在閱讀順序上偶然的巧合,而發覺馬奎斯的《異鄉客》和白先勇《台北人》這兩本短篇小說集有一個十分雷同的架構和篇章安排。

根據《異鄉客》的譯序及前言所述,書中的十二個短篇雖各自獨立,卻是整體構思的,都以流落在歐洲的拉丁美洲人為主角,這些拉美人為了種種的目標而寄旅在日內瓦、羅馬、巴黎、巴塞隆納等城市,遭遇到種種禍福。本書的十二個短篇是在十八年間寫成的,還沒有成為這種形式以前,其中五則是新聞記事和電影劇本,有一則是電視連續劇。而《台北人》則由十四個短篇小說構成,寫作技巧及長短均不同,每篇都能獨立存在,但小說主角則都有類似的共同背景,他們均是國共內戰後隨著政府來到臺灣的外省人,流落異地、無法忘懷自己過去的青春燦爛或者豐功偉業,一生顛沛流離、充滿滄桑的懷鄉愁緒。

至此已可大致可看出這兩本短篇小說集的相似之處了,它們均以背景相同的短篇故事組合而成為一個更具力量的主題性系列作品,而恰巧都以流亡異鄉的一群人為主角,只是馬奎斯的作品直截了當地命名為《異鄉客》,白先勇的作品卻“以異鄉為故鄉”地將其題名為《台北人》。這些遠離故里來到陌生新世界的角色們,最終幾乎都沒有能夠如願返鄉,徒留流亡的無奈和絕望。這兩本小說裡的故事都具備了鮮明的“畫面”,沈浸在字裡行間時猶如在腦海裡映演一部無聲卻極為精采的電影,而事實上兩本書中各有不少篇章也都曾被改編為電影。

與馬奎斯更具知名度的《百年孤寂》或《愛在瘟疫蔓延時》相較,我覺得《異鄉客》其實更具有魔幻寫實的魅力,讓人驚訝於馬奎斯高超的想像力和創意,而舉重若輕的筆法又讓這些原本應該嚴肅或悲情的主題不致造成閱讀者的情緒負擔,故事情節本身十分吸引人,讓人想一口氣把一個接一個的故事讀完。當中最知名的一篇應該是《我只是來借個電話》,它描述一位魔術師的太太因汽車拋錨而誤搭瘋人院巴士,卻因此被當做瘋子禁錮一生;《流光似水》裡則是一群將流光當成流水玩起泛舟遊戲的小孩們,被屋裡滿溢流洩的光所溺斃的故事,結局充滿超現實感。而我個人偏好的一篇則是《瑪麗亞姑娘》,旅居異國、年華老去的獨身女子瑪麗亞,因為擔心死後無人哭墓,竟然訓練自己的狗能夠獨自熟識前往墓地的路線,辨認出主人預先訂好的墓位,並對著它哭泣一番。這個情節實在令人匪夷所思,而故事終了前的大逆轉更是一個十分有意思的安排。

《台北人》則是一本不宜連續讀下去的短篇小說集,不是因為它故事不精采,相反地,正是因為每個故事裡的情感都太濃太重,猶如花朵臨凋前散發的華麗腐香,讓人讀來深陷其氛圍而難以自拔,若立刻接著讀下一篇會有情緒無法即時轉換的問題,《金大班的最後一夜》和《一把青》都給我這樣的感覺,女性讀者或許更能體會這兩個故事裡的女主角放棄對青春和愛情的夢想、向現實妥協的深沈無奈。如果可以,找不同的時間分別閱讀《台北人》裡的十四個短篇,讓每個獨立的故事在讀完後都能有反響迴盪的時間,應該才是閱讀《台北人》這樣一本經典作品最適宜的方法吧!

第一次讀《台北人》應該已是十餘年前的事了,當時仍是不知愁的年少歲月,隨著人生歷練的增加,在相隔多年後的此時重讀,感受自然深刻得多。而久仰大名的馬奎斯作品當中,人物超多的《百年孤寂》讓人得一邊讀一邊回頭複習角色族譜,才不致於陷入混亂。至於另一部《愛在瘟疫蔓延時》,坦白說並不是特別喜歡,甚至因為某些不明的因素,我討厭書裡的女主角費爾米納(呵~這實在是可笑的偏見),倒是以這本書為劇情核心的電影《美國奇緣(Serendipity)》在情節安排上還算是頗具新意(關於這本書和這部片,已在更早之前為文提及)。因此,我其實是直到讀完《異鄉客》之時,才真正領略到馬奎斯說故事的神奇魔力的。

星期一, 3月 21, 2005

|Movie|關於電影的舊回憶|








《新天堂樂園》

一早請了補休去看《新天堂樂園》(上週六因客滿而沒看成),真的是好喜歡這部片子,雖然在戲院看比用電視螢幕的效果好,但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是一個人在家看,因為那樣可以在深覺感動時自在地落淚,不用在乎鄰座的眼光,更不用忍受電影院裡討厭的擁擠和吃爆米花的聲音。原本以為非假日的早場人應該不至太多,未料又是客滿,也許因為是暑假又是春暉絕色獨家上映的關係吧!還好早了半小時到,所以有個視線不錯的位子。

直到出了戲院我都仍忍不住想哭(已分不清楚是為戲、還是為自己),可是假只請了半天,散場已是下午一點半,只能匆匆趕車回公司上班,若不是得準備明天開會用的市調資料,真想請一整天的假,放逐自己在藍色情緒中漫遊,也許明天,就會好過些。

戲裡艾費多向為情所困的多多說了一段故事,讓我印象深刻(好像也在某email裡讀過,但未點出意涵):一位士兵愛上了公主,並終於鼓起勇氣向公主表白,公主卻要他在窗前守候一百個晝夜,若能從無間斷,那時公主就會接受他。等到第九十天時,士兵已蒼白憔悴,卻仍不放棄,但到了第九十九天,士兵卻離開了!說到這兒,艾費多說:「故事就只有這樣,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含意,別問我!」。直到後來多多和艾蓮娜戀愛、被迫分開、到亳無彼此音訊的痛苦軍旅生涯結束後,多多和艾費多在海邊重聚時,多多說他終於明白為何士兵會離開:因為若是第一百天到來時,公主卻毀約了,那士兵一定會因為心碎而死。不如就此離去,那麼至少公主還會記得曾有他的存在。多麼痛徹心肺的領悟!若非親身體驗,無以想像。

艾費多勸多多到羅馬去發展,不要繼續留在小鎮上當個電影放映師,他說的那段話也讓我對現在的生活開始有所反省:「不要再停在這個地方,那會讓你以為這裡就是全世界,以為一切的事情都不會改變,那會讓你沒有成長、沒有收穫」。世界如此之大,耽於安逸只會讓一個人失了對生命的雄心壯志。可是這樣對多多真的好嗎?他讓艾蓮娜和多多分開,縱然使多多因發憤圖強而成了名導演,但卻也從此失去了一輩子難以釋懷的真愛。如果當初能夠選擇,多多會怎麼做呢?我只知道,若我是他,我情願一生做個凡夫俗子,和妻子兒女共同體驗平凡生命的美好。也許艾費多只是把自己無法實現的理想寄託在多多身上?也或許是他太深知多多對電影的熱愛是其他的事物所無法取代的,若為一時的愛戀誤了前途,將來必會後悔?已經過去的事,無從追悔,遑論當初那由別人所代做的決定呢?

如果在人的一生中有個願望沒有達成,是會讓人永遠遺憾的話,對你而言,那會是什麼呢?

(寫於2001,一個令人感傷的夏天午後)






《侯麥四季--夏天和冬天的故事》

這一陣子看了不少電影,有「冰原歷險記」特映會、侯麥人間四季影展「冬天的故事」,前些時候則有侯麥「夏天的故事」、鴻鴻「三橘之戀」、蔡明亮「你那邊幾點?」,更早些則是台北電影節的「一屋兩家三代情 Cozy Dens」,這是一部非常有意思的捷克電影。真覺得這是一個多麼幸福的時代啊!以前去電影院了不起一年兩三次吧?哪像現在這麼好。不過,一場電影的票價足可買一本書還可能有餘,我當然不會這麼奢侈的,例如「冰原」是free的場次,「三橘」則是在fnac看的,其他也都是影展的特惠票。雖然精神食糧是必需的,也得量入為出才行。

「夏天」是一男三女的故事、場景在夏日的海邊,「冬天」則是一女三男、發生在冬日巴黎的故事。夏天裡的男子三心二意又有點貪心地週旋在三個個性截然不同的女子身邊,難怪女主角之一笑他是真是「最富有的乞丐」,因為他身旁從一個伴也沒有到後來卻是三個同時出現,讓他想躲都躲不了。最後只好藉故逃到他處,以免自己腳踏三條船的窘境無法收場。

「冬天」雖然片子裡的天氣一直都是的陰暗的雨天,但故事並不悲情,反倒有趣得很!尤其片中的女主角對感情的態度真是誠實得好可愛!雖然也許有一點任性。她的身邊也有三個男子,但她卻始終明白自己的情感狀態,每當嘗試選擇的結果證明是錯誤的,她就立刻回頭。只是她實在很幸福,因為她的男友們對另外兩個人的存在都一清二楚,但卻仍然坦然包容和承受。最後那個她等了五年的舊情人(孩子的爹)奇蹟似地和她在巴士上遇到,這個曲折的故事才在童話般的結局中劃下句點。

在巴士上巧遇一個等了五年的人很神奇嗎?我也曾經在公車上遇到小學同學,而我們當同學的日子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呢!而且這還不神奇,我有一次也在公車上目睹過另一對小學同學的相認(陌生的乘客),他們兩人可是五十好幾的歐巴桑了咧~夠神奇了吧!

(2002-June)






《生命可以重來》

最近在真善美戲院陸續上映的聯影39週年特集,選了許多國內少見的片子,涵蓋了德國、瑞典、印度、西班牙等地的作品。上個週末看的德語片《生命可以重來Gripsholm》就是一部令人印象深刻的電影!雖然它的中文片名和文案不甚切中影片的意旨,但仍無損於我對它的喜愛。

《生命可以重來》片名本身譯的不知所云(原名Gripsholm應該是瑞典那座城堡的名字吧?),明明就是因為生命不能重來,所以才有揮之不去的恐懼和掙扎。

男主角-作家庫特因言獲罪,當然並非肇因於那些風花雪月的歌舞劇作品,而是因為反納粹政府的社論和“軍人都是謀殺者”的說法。庫特自覺已經和民意潮流逆向而行,所以才封筆遠行。當時的德國人民是支持納粹的(本片的背景為1932年,納粹主義盛行之初),男主角身為知識份子卻無法力挽狂瀾,是他最感遺憾的,所以他在離開報社之前和報社編輯間的一小段對話,令我印象深刻:

庫特邊下樓梯邊感慨:「寫作到底能改變什麼?」(庫特的社論已不再是“民族明燈”),編輯回應:「改變你的人生!」(沒錯,寫作改變世上多少人的人生,看看228白色恐怖的例子便知其一二),「不如去寫個美麗的夏日愛情故事吧!」編輯接著建議他。於是,美麗的夏日愛情故事便在遙遠的瑞典城堡開始了……。

至於末世般頹靡華麗的音樂、金碧輝煌的城堡、庫特和蒂亞間濃烈卻不知是否能稱之為愛的情感……,其實都是意念的象徵。這些代表了亂世裡的另一種選擇,庫特的朋友:歌舞明星比莉和飛行員卡爾選擇了回柏林,庫特當然也可以重返紙醉金迷的生活,只要他願意向當政者示好認罪,仍舊可以安心做他的作家,但有道德良心的知識份子怎能下得了這樣的決定?一時的奢靡享樂,換來的將是永難磨滅的歷史罪名!三年後庫特死了。在政治黑手的操縱下,多少流亡海外的知識份子逃不了這樣的命運,不單在這裡,在世界各國都有不鮮的例子可尋。

電影結束時,生命不能重來的感慨像幽幽的輕煙般,在我的腦裡不斷升起。坐在稀落的觀眾已散去、燈光尚未亮起的戲院裡,聆聽著最後一遍感傷的音樂,我一個人,不勝唏噓。


《相關網站》:聯影39週年特選集 http://cineplex39.kingnet.com.tw/

(2002-Sept.)



《Serendipity》之1-奇緣

由約翰庫薩克和凱特貝琴薩主演的《Serendipity》中文片名是“美國情緣”,但我一直覺得這片名實在不具吸引力(也許是因為約翰庫薩克曾主演“美國甜心”的緣故吧?)。戲裡出現一家名為Serendipity的甜點小店,片中譯作“奇緣”,若改用這名字至少還有意思些。它是一部標準的愛情文藝片,這點倒是絕無疑義的,這類型的戲對我而言向來只是消遣時間用,但這部片卻是我刻意去找來看的,為什麼?因為馬奎斯的《愛在瘟疫蔓延時》。

之前在博客來上讀到一篇有關《美國情緣》與這本書的評論,其中有一段令人覺得莞爾:那位筆者為《愛在瘟疫蔓延時》小小抱屈了一下,因為其他曾出現在電影情節裡的書要不是男女主角的最愛、不然就是對他們影響深刻的一本書,但馬奎斯的這部作品在《美國情緣》裡卻只是一個物件,一個證明「緣份」果真存在的物件。這對大師作品而言當然乍看之下是有些不敬,但編劇這樣的安排其實也是有一層隱喻在吧!因為馬奎斯筆下的男女主角整整等待了五十年才得以再續前緣,而《美國情緣》的劇中人物也是在偶然邂逅的十年之後,才在另外一連串的巧合之下重逢的。

「愛情從天而降彷彿有魔力,稱之為「命中注定」;命運捉弄一連串的偶然、巧合、相聚、分離,稱之為”Serendipity”」。你會對十年前只偶然相聚過幾個小時的人念念不忘嗎?這部片子的開場就是從一個奇妙的巧合開始:強納森與莎拉,各自擁有男女朋友,在耶誕前夕的紐約為了幫自己的另一半選擇聖誕禮物而意外邂逅。在離開前強納森要莎拉留下姓名電話,莎拉堅持說只要有緣,一定會再相遇。但要如何證明他們「有緣」呢?莎拉請強納森將他的名字和電話寫在一張五元的鈔票上,但她拿了這張鈔票後卻隨手就在街邊的小攤上用掉,她說:當這張紙鈔再回到她手上時,便表示兩人真的註定要相識。強納森當然覺得這實在太荒謬了!而且也不公平,便要莎拉也給他自己的名字電話,她允諾會給,但那卻又是另一個同樣困難的任務了---她在隔日一早把自己的資料寫在一本《愛在瘟疫蔓延時》的內頁上,然後將它賣給舊書攤,如果有一天強納森輾轉找到這本書,自然就能聯絡到她了!這夠困難了吧?十年過去,強納森與莎拉各自與他人/她人訂婚,但在結婚前夕,卻猛然發現似乎錯過了一生中可能的真愛。於是兩人開始靠著那困難的線索,瘋狂尋找對方…。

結果當然是找到了,不過仍然是歷經曲折、千辛萬苦才找到。這樣奇妙的緣份安排,簡直到了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不過,既然是戲,就不要計較太多了,何況真實人生裡說不定還有更多神奇的偶然與巧合呢!劇中人物當然也不停地在「相信緣分的徵兆」與「疑慮自己的迷信」之中掙扎,而這正是人性有趣的地方,不是嗎?我自己便也是這樣的呢!


《Serendipity》之2-隨緣

隨緣二字看來通俗,但其實不過就是讓所謂的「命運」或「機緣」來替你做決定。有時某些巧合真的會讓人不得不稱奇,但又不免會懷疑自己是否太過迷信了些,但總體而言我是相信機緣的,雖然自己還算理性。所以我還滿喜歡《美國情緣》這部片,也許是衷心期望自己的故事也能有個那樣的圓滿結局吧!

當我遇到許多無法自己決定的事時,或者選A選B均無不可的情況下,我會讓機率來決定。丟銅板?太麻煩了,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也不甚方便,萬一沒接好還讓銅板掉進排水溝裡也是小小的損失啊!方法可以很多樣、也可以很有趣,但必須要能快速替你做成決定。方法之一是「是非題」,例如:當你想在下班後去看場電影,但走在路上又覺得風雨好像越來越強,不知是否該去好?這時我會在心中猜測當下的時間應該是幾點幾分,然後看錶,假如正確時間早於我的猜測便去看電影,晚於我的猜測便放棄(當然也可以定義成相反,端視各人所好)。方法之二是「選擇題」,拿出手機的那一刻,看看上面顯示的時間數字(可用分、也可用秒),是1、2、3或4、5、6…,當然你得在那之前先在心裡定義好這些數字出現時代表的選擇為何,例如:秒數末位出現偶數就向右走、出現奇數則向左走…之類的。或者也可以打開零錢包,數數裡頭的鈔票張數或硬幣個數來決定也是可以,其實這方法和擲骰子差不多對吧?但是做起來簡單多了呢!

其實我並不太常用到這些方法,因為我不是天秤座的啦!用到它們時多半只是一時興起而非猶豫不決,但有時也會把類似的方法用在其他地方上。曾經有一段時間覺得日子實在過得很無趣,便決定每週至少要做一件從沒做過的事、去一個從沒去過的地方、或吃一樣從沒吃過的東西(當然不會是狗肉、蛇肉之類的),當我有了這樣的念頭之後,開始發現自己沒做過的新鮮事還不少哩!但是要怎麼開始呢?隨緣囉!我走到一個有十數條路線的公車站牌邊,搭上第一班出現在我眼前的公車(不管它是去哪裡的車),然後隨意選一個地方下車,便可以開始那個週末的城市步旅了!如何?還算是乏味人生中挺有趣的小小遊戲吧?如果你的週末偶爾也會無聊,不妨試試囉!

(2003-April)

星期三, 1月 05, 2005

|植物誌|偶遇流蘇





  前些天的某個午後,因為一個會議的等待空檔,我漫步到那附近的松德公園,因為時間頗長,所以走得極慢。公園裡的草地和綠樹都濕漉漉地,顯然前一天夜裡的大雨摧毀力量可觀,因為地上布滿了落葉和紅白相間的杜鵑花,雖然此番零落景象教人覺得有些淒淒然,但春季的天候本來就是如此多變,忽晴忽雨、乍暖還寒,既是大自然的節奏,又何需悲春傷秋?在落花又興起我的憐意時,我這麼對自己說。

  這個小公園在巷弄裡,但週邊道路開闊而少人跡,因此特別的寧靜。茂密的林木圍著中央一畦池塘形狀般的綠地而栽植,我便繞著這低窪的“綠池塘”而行走。四周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味,彷彿連空氣也是淡綠色的呢!一位母親帶著小女孩和嬰兒車裡的小baby站在幾棵開滿細碎白花的樹下,仰望滿樹如雪般紛飛旋落的花朵,多麼幸福美好的一幅畫面啊!而那些棵美麗的樹,是流蘇。

  我用“紛飛旋落”這樣的字眼形容流蘇花朵的飄墜,並不單只是覺得浪漫而已,是因為流蘇的白色花瓣就像一個小小的十字,隨風落下的模樣像極了一只袖珍的竹蜻蜓,真的就是以旋轉飛舞之姿離枝落地的呢!而舖滿泥地上的潔白十字小花,好似夜空裡閃爍的小星星,沈浸在這番動人的美感裡,真教人流連忘返!

  其實這並不是我第一回見到流蘇,只是在那之前我一直不能確定自己所見到的植物究竟是否就是在書裡讀到的流蘇,因為多數照片都是一樹雪白,但卻沒有花朵的特寫,所以即使真見到了,也無法確認。甚至在松德公園遇見的這次,其實也仍有許些疑惑。直到之後幾天,我又在二二八公園裡見到它,才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誤認,因為那棵我所見過枝葉最茂盛的流蘇,樹下立了一個小小的樹木牌(這種寫上植物名稱、科屬等資料的東西叫做“樹木牌”,還是某位台大植物系的男生告訴我才知道的哩!),牌上寫的名字正是“流蘇”。

  三月盛開的流蘇,一年裡除了花季之外的時間,看起來只是滿樹的綠,既普通且平凡,但開了花的流蘇卻美到令人無法忽略,大自然的造化真是神奇!但願我的生命也能有如此令人目眩神迷的一刻。


*流蘇的模樣可參考:http://ccsun57.cc.ntu.edu.tw/~cpo/space_plant_winter06.htm

(2004春日舊作)

|植物誌|跳舞草的模樣—《植物二則》後記





最近垃圾郵件的數量實在多到令人討厭,即使使用軟體過濾,仍免不了要花點時間處理,但是前些天卻收到一封奇怪的廣告信,賣的東西正是我在〔植物二則〕文中曾經提到的-跳舞草.

基於好奇,我留下了這封信,並且仔細端詳照片裡那一小株跳舞草的模樣,沒錯,那和我在電視上看到的〔西雙版納的跳舞草〕正是一樣的長相呢!這封EDM其實做的挺粗糙的,但是信裡還寫了一則傳說故事,雖不知其真假,但至少藉著淒美的愛情故事多少可以勾起一些人的浪漫想像吧!只是我還是很好奇,究竟有誰會願意花三百元去買一株模樣一點也不起眼的小草呢?而且還得等到買回去之後.對著它唱歌,才能確定這跳舞草的真假?假如唱了老半天的歌卻不見它有任何反應,那蠢樣豈不是讓身旁的親友笑翻了?

也許只有天真浪漫的人會想買下這樣特別的植物吧!但為什麼我恰巧會收到這封廣告信呢?據聞相關研究指出:人們平均只要透過六個人的email轉寄,就能聯絡上任一個指定的特定人選,這實在是過去匪夷所思的網路新世紀.或許發信人在網路上搜尋而發現我曾經在這裡提到過跳舞草也說不定呢?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種尋找精準target的行銷精神就很令人佩服了!只是這個推測的可能性大概是微乎其微吧!

|植物誌|《西雙版納的跳舞草》&《知恩圖報的蘆薈》





0630 《西雙版納的跳舞草》

前些時候的某個週末,照例拿著遙控器把所有頻道從頭到尾按了一遍,然後我的眼光停留在一個叫做「中國那麼大」的大陸旅遊節目上。其實只是無聊隨便看看,結果倒是見到了一樣有趣的東西:跳舞草。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為了節目噱頭故弄玄虛罷了,沒想到跳舞草真的會跳舞呢!只要你對著它唱歌,它的葉子就會隨之緩緩擺動,那種輕輕變化的動作有點像含羞草。據說它是甚為稀有的植物,只有西雙版納的熱帶植物園裡有兩株,植物研究學者也不知它能隨樂起舞的原理為何,只推測它可能具備某種對聲波的感應能力,因而有這種植物界罕見的特性。真是令人開了眼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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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0 《知恩圖報的蘆薈》

在吉本芭娜娜的「身體都知道」這本書裡有個短篇叫做「綠手指」,當中有段情節很有意思。主角家的庭院種了許多植物,平日都是由家裡上了年紀的老奶奶照顧的。在老奶奶因病住院之後,種在近門邊的蘆薈因為久未修剪而蔓生到路上,使得鄰人出入不便。除非家裡有人願意費些氣力將它移植到院子裡的別處,否則它就得面臨被連根拔除的命運。

這株蘆薈彷彿感知到自己的處境、而將求助的訊息傳遞給住院中的老奶奶似的,在主角去醫院探病時,老奶奶說了一段話,大意是:「植物是有感情的喲!如果你曾經救過一株蘆薈,以後當你在荒野或其他地方見到別株蘆薈時,它們都會感激你曾經好好對待它們的同類喔!」聽來很不可思議吧!

主角回家之後,決定將那株蘆薈移植到庭院深處,解除了它可能被鏟除的危機,而那段話也成了老奶奶臨終前迴光返照的清醒時刻所說的最後遺願。主角後來接續老奶奶的工作,成了家裡綠手指的傳人,並且辭去工作專心學習經營花店的課程去了。

我們無需追究植物報恩到底是否真有其事,但它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天地萬物皆有情」的想法。如果我們對天地萬物善意以待,自然也能因而覺得萬物待己有情,想來也是很有一番道理的,不是嗎?